天刚蒙蒙亮,吉日嘎拉图苏木的草原上已经飘起炊烟,牧民们凌晨四点就开始忙着煮奶茶、炸果子,准备迎接从周边嘎查赶来的亲友,我跟着苏木文化站的其其格大姐,看她把崭新的蒙古袍从箱子里取出来,领口和袖口都绣着云纹。
那达慕的场地选在苏木东南那片平坦的草滩上,离水源近,能容纳上千人和几百匹马,前一天下午,十几个壮劳力已经用白灰画好了赛马跑道和摔跤场地,还搭起了三座蒙古包作为主席台和医疗点,其其格提醒我,来参加那达慕最好穿长裤和运动鞋,草原上的晨露能湿透鞋袜,中午太阳又晒得厉害。
如果你打算明年参加,建议提前一天到苏木所在地住下,苏木只有两家小旅馆,共二十来个床位,那达慕期间基本爆满,可以联系当地牧民家借宿,一般一晚一百元左右,还能吃到正宗的手把肉,记得带现金,草原深处信号不稳,移动支付经常转圈圈。
上午九点,赛马比赛率先开始,这次那达慕的赛马分三组:三岁马跑十公里,五岁马跑十五公里,成年马跑二十五公里,最引人注目的是二十多个十来岁的少年骑手,他们不备马鞍,直接骑在光马背上,身体前倾贴着马颈。
吉日嘎拉图苏木的赛马传统讲究“马要跑出汗,人要跑出胆”,去年冠军是苏木北边阿拉坦嘎达苏家的黑马“乌云”,这次它又来了,骑手是十二岁的其乐格尔,发令枪响后,马群像箭一样射出去,马蹄扬起的草屑和尘土混在一起,观众们骑马跟在后面加油,场面比城市马拉松热闹得多。
想现场看赛马的话,最好提前半小时到赛道中段的高坡上,那里视野开阔,别站在跑道内侧,马群冲过来时收不住脚,去年就有游客被挤倒擦伤,带个望远镜,能看清骑手们最后冲刺时咬紧牙关的表情。
搏克比赛在下午两点开始,六十四名选手穿着镶铜钉的牛皮坎肩,跳着鹰步入场,吉日嘎拉图苏木的搏克冠军巴特尔今年三十五岁,已经蝉联三届,他悄悄告诉我,搏克不光比力气,更要会借力——对手往前推时顺势一拉,对方就失去重心。
射箭场地在旁边,分静射和骑射两种,静射距离三十米,靶子是蒙古包造型的草垛,骑射更精彩,射手要在马跑过四十米距离内射出五支箭,苏木小学的体育老师朝鲁门说,他们从三年级就教孩子拉弓,现在全校有二十多个孩子能完成骑射动作。
给想体验的游客一个建议:搏克和射箭都有体验区,花五十元可以跟专业选手学半小时基本动作,别逞强穿牛仔裤上场,搏克服摩擦皮肤很疼,射箭时左手戴好护臂,弓弦回弹打在小臂上会肿好几天。
太阳偏西时,那达慕进入最放松的阶段,场地边支起二十多个小吃摊,卖得最好的是羊肉沙葱包子,五块钱一个,咬开全是油汁,还有用酸马奶发酵的策格,喝起来微酸带气,三块钱一碗,解暑又解腻。
晚上七点,草原上点起篝火,马头琴手和长调歌手围坐一圈,吉日嘎拉图苏木的民间艺人道尔吉爷爷八十岁了,还能拉完整套《阿斯尔》乐曲,年轻人跳起安代舞,游客也可以加入,跟着甩动红绸子就行,没人笑话你动作不标准。
实用提醒:那达慕期间草原昼夜温差能到十五度,晚上必须穿薄羽绒服或冲锋衣,带好防蚊液,水边蚊子多,如果开车来,别把车停在草地低洼处,万一下雨容易陷车,走的时候把垃圾装袋带走,草原生态很脆弱,一个塑料袋要几十年才能分解。
吉日嘎拉图苏木那达慕每年七月下旬举办,具体日期看农历和草场情况,想参加的话,提前联系苏木政府办公室登记,他们会告诉你当年的准确时间和住宿安排,尊重当地习俗比拍多少照片都重要,进蒙古包别踩门槛,接奶茶用右手,这些细节能让你的草原之行更踏实。